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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Reendo you like dancing with 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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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e 23 氣味之歸屬故鄉以一種迫近而緩慢的姿態化學性占據鼻腔。這幾晚每走在異鄉潮濕街道上,我總聞到台灣家巷口轉角的味道。
金黃,強勢,細微流動在滯礙中的味道。
我記得每一次回台灣家旁邊的巷弄道路微小的變化,我喜歡在家附近走,無目的地走,光影午前午後推移著。一出家門便被濕熱密不透風包圍住,往右去永康街灼炙的下午,往左連接台大消失的側門。我記得騎樓的寬度,記得店家占據騎樓的比例。我記得在兩分鐘之內轉換的量販店味,藥妝店味,咖啡店味,理髮店味然後是路邊攤販味。我記得便利商店裡白色而整齊,誠品地下室裡淡灰著裝模作樣。
流浪者的悲哀,鄉思永遠在不預見的時候突然用不被預見的形態出現。一直以來我都認為我没有屬於,故鄉這麼近時卻給我全身壓不住悸動,爬浮在皮膚。閉上眼我甚至記得了澎湖望安没有樹的夏天,跟一些外來者和一些當地人一同在島嶼矮牆上聞著散不去的鹹濕海風。那竟也成為了一種家的記號。
對於離去這樣的動態厭倦之後,回來終將要變得如此隆重。 April 29 Satisfy Me - Once
一直很喜歡這種記錄創作過程的題材,看一首歌怎麼被給予旋律歌詞,看創作人背後的故事。看完常常會很感動,因為這些對身邊小事感受深刻,進而轉化成創作的人和故事,往往會把內心裡某種對生活的熱情挑起,每次總也想提筆寫些什麼。 Once 的故事單純卻恰到好處,講一對在都柏林街頭偶然相遇的男女,互相inspire一起錄製歌曲,中間已經曖昧到不行了,最後又分開各自走各自的路。電影裡出現大概十幾首歌,全部由男主角Glen Hansard一手包辦,Hansard是Irish band The Frames主唱兼吉他手,我真喜歡他寫歌的風格,自然真實。
April 15 芽。憂鬱症發作之後。II因為有人在問,我就補充清楚。 這是我朋友貓男寫的日記,我經過他允許貼出來。我寫東西習慣不清不楚,一開始也只是想給認識他關心他近況的人看看,所以之前介紹得很模糊。但是既然本人都不介意了,我就把第一集的介紹詞改了一下,請由下連結往回點看第一集。而他如果繼續寫的話,我就會在這邊繼續貼。
3/9/08 -貓男 沒有一勞永逸的治療,沒有不留痕跡的瘉合。痛徹心扉的一段段感情結束,不也是如此。
3/14/08 繼續回溯到三個月前的今天我已經出院回家了,貓咪繼續陪伴,但生活以一種完全不同於過往的方式重新展開。 more than this呼吸著提前的空氣,知道了延遲的原因。我永無止盡的坐著,以中文思考,以旁人無法理解的方式回答。今天早晨的步行中又陷入我之以為我的惶恐,對靈魂個體知覺這種東西感到懼怕,對陽光綠樹人行道感到無比虛無。
self consciousness。我這麼渺小,卻又過於巨大。
I could feel at the time There was no way of knowing Fallen leaves in the night Who can say where they´re blowing As free as the wind And hopefully learning Why the sea on the tide Has no way of turning April 06 海天龍戰血玄黃 -- 二十年戰爭依舊
海天龍戰 (1987, 2008) - 葉言都/貓頭鷹出版社
第二版唯一變動的是我爸新加的作者序和作者後記,以及邀請一些年輕作家寫的推薦序。
在台灣的人書店有看到就去翻翻吧,有喜歡請下手買。我推薦這本書不僅僅因為是我爸的書,更以一個華文科幻讀者角度來看,這本二十年前寫的科幻故事到現在依舊科幻 (儘管以一種很迫切的姿態),並且以獨特的主題和思維與其他科幻作品區分,自然而然表顯這部作品無法取代的重要性,我爸這本「海天龍戰」不講電腦,不講太空船,卻科幻之極,更人類之極。 這很有趣可以看看: 台灣科幻50年年表 March 16 芽。憂鬱症發作之後。I我要在這邊分享我朋友貓男的故事。他是同志,非常聰明有才華,很愛貓。
三年前被診斷出患有憂鬱症,那之後他一直都有乖乖按時吃要看醫生,但是去年底病症突然化為行動,被送進醫院,把我們大家都嚇死了。後來出院以後他開始寫日記,我特別徵求他同意在這邊貼出來。
我希望很多人可以看到這幾篇日記,尤其是那些認識他跟我一樣關心他的人,又尤其是一些有接觸或想了解憂鬱症的人。雖然因為這些日記是拿出來分享的公開版本,有些地方寫得很像交作文,但是裡面的意念簡單真實,力量完整而強烈。
喔,還有他正在徵求帥哥,年齡身高血型星座不拘(就是帥很重要的意思),請大家幫忙留意:)
2008/03/07 -貓男
三個月前的此刻,我選擇一口氣吞下大量的安眠藥物,企圖結束自己迷失茫然了28個年頭的生命。即便是到了現在如往常般生活,但一切都還是模模糊糊地兀自起伏喧鬧著。其實,我依舊無法很清楚地確定,自己究竟是繚繞在夢中,或是早已殆盡於那一晚的絕望死寂。
當我意識到百般沉重的身體是躺在急診室裡的病床上時,全然是因為插著鼻胃管所引起的嚴重噁心感,喉頭反射性地持續作嘔,那種無法自拔的痛楚,像是要把等身大小的靈魂全然吐出一般。可能類似的經驗是噴射般地分娩出女人產道的瞬間,只不過,那次是生,而這次卻是死。
起碼,應該也算是夠趨近於死了。
第二次再度張開眼,已經可以比較適應異物感,同時,也有更多的知覺與感官回來。我抬頭看見在一個點滴瓶裡,正發生著我無法抗拒的事情:它安靜又緩慢地不停注入淡黃色的液體到左手臂的靜脈,映照著我腦海中一幕幕如跑馬燈旋轉旋轉,一些往事點點滴滴,也的確是點點滴滴地補充這哭乾了又枯乾,哭乾了又枯乾了眼淚的身軀。
也許是顏色很相近的緣故,當下我想起了很多塵封在心底泛黃的記憶。那關於一些事,一些人,以及關於一些,總是在來來去去之間,傷與被傷的愛情。
2008/03/08
雖然連續被洗了幾次胃,然而體內殘留的安眠藥作用尚未完全退去,全身像是洩了氣的氣球癱軟,因為鼻孔插了管子必須張嘴呼吸,我無法控制口水不斷自嘴角流出。 付出的代價,並非都有相等回報。
現在回想起從我在急診室裡第一次意識不清地醒來開始,這段時間裡生命宛如倒轉一般。只是,現實有多戲謔又殘酷地告訴我:失去的,無論如何都沒法再要回來,即便拿你自以為所擁有的一切去交換,只是白費,徒勞枉然。可憐的是你不曾懂得珍惜,更可悲的是你曲解了愛,才會一錯再錯一犯又犯。
心碎,原來是個突然在腦門裡敲出的無聲巨響,硬生生地撞擊進胸膛,只不過是對方誠實說出的一句話,卻能像用手指擰死一整排盲目向前覓食的螞蟻般容易,讓命運的巨輪無情輾斃了我對感情卑微的期待與依賴。不過,說來也真是諷刺,對照以前冷血地傷害別人,又怎能對自己毅然轉身時背後嚎啕的哭泣充耳不聞?
護士輕聲喚我的名字,第三次醒來。我只想看看時間是幾點,但左手就是沒有任何力氣抬起。我再度無意識地睡去之前,腦海中的那些人也都像過去一樣叫了我的名字。我相信我並沒有微笑,因為感覺不到絲毫溫暖。
因為,我知道,他們其實都早已不在這裡了。 March 07 Color of Red我有一個朋友,我很愛他,雖然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或不會喜歡我用愛他這種字眼來形容。
不知道他記不記得,有一天天氣很好,我跟他跟另外一個我也很愛的朋友翹了課,騎摩托車去深坑大樹下吃豆腐。我還記得那天天空的藍,和摩托車在陽光下反射的光。還有一次我們晚上開車去陽明山,把腳翹在dashboard上,聊著當時覺得很重要的事。年輕時候的困擾總是可以很隨便就說出來給同伴聽的。
我們玩笑,寫詩,喝酒,抽煙。他問我我覺得自己是什麼顏色,我忘了我的回答。我覺得他是紅色,有一年在他的生日卡片上我也這樣跟他說了,你應該是紅色。因為熱情,直接,還因為笑的時候會露出很大顆的牙齒。
他總是先我一步對於我們青春的疑問想到一些解答,所以我很喜歡讀他寫的東西,想他想過的事情,他比我先學會抽煙,先學會城市,先學會存在。有的時候我會想跟他談個戀愛,告訴他他影響我很多當初還在成形階段的想法,告訴他我有很多回憶都跟他有關。但是他連橘子都不會剝哩,而且喝醉酒的時候會亂踢東西。再說我太高了,長的也不像黑木朣。
然後有一天,他來找我,幫我的貓買了很多禮物,也跟我聊了很多。然後我才知道,他比我先學會的東西比我之前想的多太多了。我自以為的秘密,在他面前只是一個過程,他流掉的血似乎把他的紅色調淡不少。所以我陪他喝酒,跟另外的另外一個我也很愛的朋友帶他到傍晚的白色大門旁邊抽煙。我們的煩惱還是這麼多,夜晚的風還是這麼涼。大家聊著,許多是有關長大以後才出現的困擾。然後場景似乎回到了青春的陽明山,雖然只是似乎,但是那也很好,因為我們都回到了有同伴的時候。
說到這裡還沒有重點。我只是想說,有很多朋友對我很重要,有的時候那重要性甚至超出我的想像,因為我一直以為我是一個冷漠的人。他對我來說就是這樣一個重要的朋友,我好像現在才發現,又好像從一開始就知道了。 February 23 暗香已壓荼蘼倒 - Narcissus tazetta var.chinensis Roem今年過年去中國城辦年貨的時候一時被節慶氣氛沖昏頭,用六塊美金買了兩顆水仙的鱗莖。後來證明是被誆了,因為在我家昂貴的上城西區neighborhood一盆長好開花種在土裡的水仙也只要$3.99。
不過雖然被坑錢,還是很高興水仙開了花。我之前一直以為只會長葉子的兩球莖最後都抽出花芽,開成現在屋子裡的花香,我從來沒有種成功過任何東西阿,這次居然只用水跟太陽就開的這麼漂亮,是我的綠手指終於長好了嗎?
中國水仙跟國外一般賣的不一樣,我家巷口$3.99一盆的是一種全黃的喇叭水仙,還有全白的白水仙。中國最常見的是這種黃白種金盞銀台(Narcissus tazetta var.chinensis Roem)。
拔了一根放在小陶瓶裡
這天早上紐約下起大雪,心裡很興奮。我知道下雪很苦,但這才是我記憶中紐約的冬天,總是很多雪,很多事,很多值得回想的瞬間。
Happy Winter. 可惜沒有人陪我聞到水仙花香。
借水開花自一奇,水沉為骨玉為肌。 http://hk.epochtimes.com/8/2/12/77171.htm February 18 當解構主義不再流行,拼貼也失去樂趣,
我在空曠的房間裡閱讀演化,以熟悉不過的語言單獨唱和我們迫在眉睫的滅絕。右邊的牆壁卻無視於我的專注,五個嘴巴一張一合,想要對話,
(在它面前硬生生了zoned out) 我假裝沒聽見,that unbearable sweet bossa nova。
don't get into my face,你如果這麼想要把我切割,我只好回過身變成蠟燭,在凌亂張狂的剪貼簿前讓自己漸漸燃燒,阻止你來翻轉我很裡面那種鮮紅。
其實我沒有感覺憤怒,只是各種顏色各種材質在禁錮的軀體內忙碌流竄,錯位感官傳導順序,混亂條列式知覺。
如此而已。雖然這或許已經足夠讓你在我的拉扯面前好奇止步。
對於釋出我並不在行,(如此明顯)。你的表白比我正確許多,接受我醜陋的唱歌,然後用嘴巴上白紙黑字的書寫一字一句清楚回覆。we're just making statements,你總是能夠有重點,立場性怯懦我喃喃自語摒棄人類先知的輕率結論。
讓我讀書吧。我知道你五個嘴巴的急於表達,但除了我之外沒有人可以拯救我,讓我關起門來無中生有,我不能再拿外面已經存在的東西打破我的頭才嘗到我的血。我需要自己長出水仙,低頭在水池中獨自欣賞黃白相間的倒影。
然後我闔上書,關上牆壁的嘴,在腳邊澆了一點曬過陽光的水,
等水仙花開之後,才找誰種我薔薇。
February 07 Hable con ella -- talk to her, listen to me.
I couldn't decide if I liked this film right after seeing it. It has been two days, and the faces the stories are still crawling on my skin. Then I thought I would write something down.
但我想我接下來寫出來的東西很可能不怎麼關緊要。
時間讓我們變得世故。一段意象的芭蕾舞蹈,一首葡萄牙語的歌謠,一個連結時空的物件,都拉扯著我們過去的經驗,讓我們哭。世故的我們為了想要輕鬆一些開始學習放手,釋懷,假裝,逃避。就像所有努力學習客觀的人欽羨天真主觀的人一樣,我們忙碌著四處接收繁忙人世間,過不久就再也回不去只屬於自己的獨腳戲。(還要裝作不悲傷)。
我羨慕劇中主角對coma女孩的obsession,那樣專注,毫不分心,最後得以完整的死去。他不懂哭,他看芭蕾舞的時候深受感動,卻沒有可以流眼淚的憑據。我們與劇裡另一位中年男子相同,環遊世界,尋找解脫,以為自由是一種外在的追求,以為在愛情中受了傷痛就應該要堅持在Jordan海邊寫詩。我們在色彩斑駁的花花世界中太過分心,急著想要跟世界、跟旁人建立communicative relationships,太多的話的原質性,都被故意遺棄了。
什麼時候要回到最初,
Harmless monologue,talk to me, talk to myself, talk to her.
(劇情簡介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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